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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上有情郎

——解读《诗经》婚恋诗中的男性形象

作者:张倩  发布时间:2015-04-29 14:10:58


    爱情,是人性中最美好、最动人的情感之一,爱情亦是文学中永恒的母题。中国历代的民间文学,永远不缺少经典的爱情故事。《诗经》中最耀眼的、最有价值的、最受后人青睐的就是《国风》中的爱情作品,这些诗篇有的抒写男女之间或热烈或羞涩的爱情表白,有的描述两性间融合快乐的嬉游之乐,塑造了一群鲜活、立体、各具特色的男女形象,其中的男性形象更是以后代男性少有的阳刚之美、野性之美以及深情痴情精神,朴野、直率的原始生命力和浓郁雄性气质,影响着后代社会和文学对理想男性美的追求和刻画。

    《诗经》开篇第一首,《周南•关雎》可以称得上爱慕之诗的滥觞。他述说了一位求爱侣而不得的男子“夜不能寐、辗转反侧” 的心绪。整首诗描写的是男子的相思之苦,但是爱情的甜蜜优美跃然纸上,让人心向往之。最值得称赞的是诗中男子在饱受相思之苦时幻想“窈窕淑女,琴瑟友之”“窈窕淑女、钟鼓乐之” 。这么直接真实而无顾忌的心理活动,是任何一个出于情感萌动期的少年的生动写照,让人为这份青涩痴情动人。这样的情感是后世受礼教“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所束缚的男子决然不会泄露的心思。

    如果说《关雎》中的男子还只是把“淑女”当作精神上不可触及的恋人,那么《邶风•静女》中的大男孩则把“静女”视为初恋时青涩纯真的伴侣。静女“暧而不现”,小伙子就在原地“搔首踟蹰”,一副两小无猜的恋态让所见之人都会心一笑。更为甚是男子在约会完后意犹未尽,手拿着恋人所赠之茅草,都觉得其格外美丽。可见,这男子是被爱情这神奇的力量充盈得“情人眼里出西施”。这害羞而热烈的男子也闪烁着动人的人性之光。

    古往今来,痴情的人都是尤其令人感动的。《诗经》中塑造了许多痴情的角色,“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许诺感动了后世无数红尘男女。而《郑风•出其东门》更是把男子对情人“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的心态表现得淋漓尽致。诗中的男子在美女如云的东门没有心猿意马,因为他心有所属,占据他全部心灵的是那个“缟衣綦巾”的女子。在“有女如云”的环境中,男子本易见异思迁、移情别恋,更何况诗经时代男女之间的交往尚属自由,这个男子对情人情有独钟,能在美女如云的诱惑中“坐怀不乱”则显得尤为可贵。这让人联想到后世元稹所书:“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似乎“痴情女子负心汉”的故事上演的较多,《杜十娘》中的李甲,《西厢记》始乱终弃的张生……在这些泥做的男子中,《诗经》中自然质朴又深情款款的男子犹如洁白之莲。

    《诗经》中最能直接抒发男子对女子的深情厚意、读来催人泪下的,当数悼亡诗《邶风•绿衣》。一位丧偶的男子抚摸妻子生前给他做的衣裳,睹物思人,哀伤不已,唱出了这首沉痛凄楚的悼亡之歌:“绿兮衣兮,绿衣黄裹。心之忧矣,易维其已!”衣犹灿烂,而相伴多年的妻子已经不在身边,“物是人非事事休”,怎不令人哀痛欲绝?这让人联想到后世苏东坡“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那异曲同工的悲痛和无助。

    值得关注的是,在《诗经》中这些男子吟诵的情感中,女子或如“在河之洲”的仙女般虚无缥缈玄妙神秘,是男子心中至高无上的精神追求者,让他们不断追求却始终不可得;或者真实温馨,不仅具体可感,而且为心上人情之所独钟,将其视为与自己恩爱甜蜜,相互搀扶共度一生的伴侣。他们赞美女性,思慕女性,但绝没有亵渎女性之笔的存在。所演绎的情感可谓“思无邪” “乐而不淫”。

    《诗经》中的男性不如女性形象来的丰满厚重,却也独有其艺术魅力。从这些恋爱的诗篇中我们看到了多彩的人性。虽不沉重却有力量,虽不跌宕却很精彩。他们重情尚义,温柔缱绻,在爱的世界里同样不乏精彩的表现,完全不逊于当时的女性。“乐而不淫,哀而不伤”, 确实只有平民的艺术才能实现此种平淡之美,清水之纯。

    值得一提的是,《诗经》中的男性形象为后世文学作品创作提供了男性从外在的外貌体魄到内在的道德品行的范本。虽然以女性为主角的婚恋诗中,男性的形象还不甚明确和个性化,但是“一类”典型的男性形象在女性形象的光彩中闪耀着独特的人性光芒。这些男性是做为富有“七情六欲”的人被表现的。摒弃了功利的、道德的、政治的色彩,而仅仅作为人被活化,极具人性色彩和人文精神。所以,和后世的男子相比,诗经时代的男性古朴、率真,充满着一种健康的情爱之美,既不像那些封建卫道士们表面上不关风月,只读圣贤,实际上却是三妻四妾,左拥右抱的滥爱;也不像那些清高的文人或失意的政客在爱情诗上做太多的文章;更不去片面追求感官刺激。在他们的心中、笔下,爱情妙不可言,“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因而,《诗经》中男性形象是摒弃了政治、道德、功利的,更加充满人性光辉的闪光之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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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鲁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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