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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议如何认定电子数据的证据资格和证明力

作者:邢富顺 张博  发布时间:2013-09-03 09:53:49


一、我国电子数据的立法现状及原因分析

     在我国,电子数据作为单独的证据类型刚刚在去年八月新修改的民事诉讼法中得以确立,较西方国家来说,处于比较落后的地位。由于我们起步比较晚,也没有特别系统的电子法律保障,电子数据法一直在不断地摸索和发展阶段。起初把电子数据纳入合同法中予以规定,如合同法第11条规定:书面形式是指合同书、信件和数据电文(包括电报、电传、传真、电子数据交换和电子邮件)等可以有形地表现所载内容的形式。第33条中规定了合同签订人可以采用数据电文签订合同,只要求签订合同确认书即可。之后,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是将电子数据类比视听资料,比照视听资料的相关法律法规加以适用。由于高科技的发展,电子信息的迅猛膨胀,导致了电子商务在发展过程中面临着越来越大的挑战,另外一部重要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于2006年4月1日应运而生,并且已经给一些司法机构提供了判决依据。根据电子签名法,在一些法院,手机短信被视为电子数据,在审办案件中得到了应用。2012年8月31日,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修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决定通过,此决定将电子数据独立列为民事证据种类之一。

    造成我国电子数据法律法规相对落后的原因可以总结为以下几点:第一、我国法律刚刚确定电子数据的独立地位,之前一直简单的把电子数据归于某一种证据,忽视了电子数据自身特有的特性,严重阻碍了电子数据领域的探索与发展。电子数据和传统的书证、视听资料分别有相似点,但综合分析却具有其独特性。电子数据可以涵盖书证、视听资料,却不可能简单地被某一种类证据所概括。比如那些综合了文本、动画、声音等多种形式的电子数据无法归于现存的任何一种证据类型。电子数据在一定程度上与其它证据有相同之处,但它更多地表现出它自身的独特之处,比如说电子数据具有更大的隐蔽性和高科技性等,所有这些特点别的证据都无法比拟。第二、目前很多法律法规中内含电子数据方面的立法,但没有构建成统一的体系。只局限于某些电子商务相关案件。所以不管是从整体来看还是从具体规范来看,对于电子数据的定位不是很明确,对于它应用的范畴也没有给与明确地界定。第三、我国传统的思维观念也制约着电子数据的应用。人们觉得高科技的产品需要有高科技的知识去把控,由于很多人的电脑水平只局限于日常的工作娱乐,而且人们大都认为电脑上的东西太不可捉摸,有时候甚至觉得高深莫测,因而存在畏惧的心态。

二、我国对电子数据的概念应作出何种界定

   (一)国外对电子数据概念的界定

    国外对电子数据的定义大概有广义和狭义两种。

    美国对电子数据的定义采用广义说,为:以计算机数据电话、电报、传真、录音、录像与缩微胶片等作为载体的证据。从判例法来看,美国有关电子数据的判例不仅涉及各种计算机数据,而且涉及电话、电报、传真、录音、录像与微缩胶片等。联合国《电子商务示范法》亦采用广义说,其第二条规定:电子数据是指由电子手段、光学手段或类似手段生成、传送、接收或储存的信息。WTO在《Electronic Business与WTO的作用》中对这种媒介作了如下广义界定,期间认为电视、传真、电话、电子数据交换、电子支付和转账系统、国际互联网等六种媒体都能应用于电子商务中,进而对应地提出了每一媒体中电子数据的名称与表现形式。(1)

    狭义说的观点以加拿大1999年12月通过了《统一电子证据法》为著名,这部作为世界上单独为电子数据制订的法律文件,对电子数据的定义有所不同,它通过对“数据”、“电子记录”、“电子记录系统”三个不同术语的定义对电子数据进行更精确的界定。

(二)我国有关电子数据的概念

    目前,我国对电子数据概念的定义主要有以下几种:

   1、电子数据,也被称为计算机证据,是指在计算机或计算机系统运行过程中产生的以其记录的内容来证明案件事实的电磁记录物。(2)

   2、电子数据是指订立合同的交易主体通过网络传输确定各方权利义务以及实施合同款项支付、结算和货物交换等的数码信息。(3)

   3、电子数据是以通过计算机存储的材料和证据证明案件事实的一种手段,它最大的功能是存储数据,能综合、连续地反映与案件有关的资料数据,是一种介于物证与书证之间的独立证据。(4)

   4、电子数据是存储于磁性介质之中,以电子数据形式存在的诉讼证据。(5)

   5、电子证据是以数字的形式保存在计算机存储器或外部存储介质中、能够证明案件真实情况的数据或信息。(6)   

   综上所述,由于我国将视听资料和电子数据并列列为证据种类,因此,对电子数据适宜采用狭义说,可以归结为以电子、电磁、光学等形式或类似形式储存在计算机中的信息作为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资料,既包括计算机程序及其所处理的信息,也包括其他应用专门技术设备检测得到的信息资料。(7) 

三、对电子数据证据资格的认定

    证据资格的概念涉及什么样的证据可以被采纳,即证据的采纳标准。在我国的法律中,对于证据的采纳标准没有做出直接规定,一般认为,证据要想被采纳必须具有三大条件: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50条规定:“质证时,当事人应当围绕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针对证据证明力有无以及证明力大小,进行质疑、说明与辩驳。”同样,在我国电子数据必须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才具有证据资格。

    (一)合法性

    合法性,是指作为证据的某些事实必须是以法律规定的特殊形式存在,并且证据的提供、收集、调查和保全符合法定程序。包括以下内容:第一、证据的主体必须符合有关法律的规定。第二、证据的形式必须符合有关法律的规定。第三、证据的收集程序或提取方法必须符合法律的有关规定。那么对于电子数据这种特殊的证据形式,如何判断电子数据具有合法性?我们需要从电子数据的主体、客体、程序和方法几个方面逐一进行。

    第一、电子数据的主体须是合法的。

    电子数据是一种新的证据形式,所以对于电子数据的主体的合法性我们要做更多更细的要求。由于电子数据容易被复制被篡改,高科技的发展让电子数据的原始性受到很大的威胁,因为只有具备足够的计算机知识,电子数据是容易被篡改并且不留一丝痕迹的。所以我们对于电子数据的主体要从以下几方面来考虑。采集电子数据需要有法定人员来操作。对于程序操作人员以及与此相关的管理者都应该到现场进行目击见证。另外对于案件出现后第一时间与电子信息接触相关的人员都必须进行调查,排除一切可能对电子信息进行篡改的可能性,尽最大可能维持确保电子数据的可靠性。总之,对于案发后第一时间跟电子数据有关联的人员都需要一一询问排除对电子数据构成篡改等造成不真实性的威胁。

    第二、电子数据的客体须是合法的。

    电子数据的客体主要指产生电子数据的有形和无形商品。在调查取证时主要指的承载电子数据的电子产品,如应用软件。需要确保电子产品是合法的商品,而非一些不正当的商品。这样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保障电子数据来源的真实可靠性。比如说一些个别人非法制造的电子商品,其负载的电子数据就难以作为有效证据得以采证。一些非法软件承载的电子数据,一般来说不予采纳。软件的合法与否对电子数据的形成有至关重要的作用。这将直接关系到电子数据是否与我国的法律规定相一致,是否符合国家标准。

    第三、电子数据的取证程序须是合法的。

    首先,电子数据的获取渠道要符合法律规定。任何私自通过非法手段潜入民宅等安装窃听器、摄像头等方式获取的电子数据,法庭上不予采纳。因为这样会在一定程度上为了取证而影响他人的正常生活,侵犯他人的隐私权。

    其次,在电子商务中,凡是通过非核程序(核证程序是指由法定机关对相关软件进行审核,审核合规的就签发相应的证书的程序)得来的电子数据都是不具备证据效用的,不具有可采纳性。在我国由于电子商务的发展滞后,国家对电子商务过程当中会出现的一些涉及到电脑程序未做具体的全面地要求。现在我国只有一些对电子商务活动中进行核证的规定。1994年财政部颁发的《会计电算化管理办法》第6条规定:在我境内销售的商品化会计核算软件应当经过评审。商品化会计核算软件评审工作由省、自治区、直辖市财政厅(局)或者财政部组织进行。2000年中国证监会颁布的《网上证券托暂行管理办法》第11条和第20条规定:证券公司对网上委托系统的建设、管理和维护实行自主决策,涉及系统安全及核心业务的软件应由第三方公证机构(或双方认可的机构)托管程序源代码及必要的编译环境。(8)

第四、电子数据的取证方式须是合法的。

    执法人员和律师的取证不应违反法律规定,进行强行取证,那样的电子数据也是没有法律效力的,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二)真实性

    真实性,是指用于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必须至少在形式上或表面上是真实的,完全虚假或伪造的证据不得被采纳。

     真实性往往要求所出示的证据为原件,电子数据就将陷入泥潭,面临不可攻克的难题。一般来说,电子数据在原始方面的独特之处在于三个方面:第一、它必须通过显示或打印的方式才能为人们所感知,也就是说仅仅显示或打印应当不改变电子数据的性质。第二、电子数据转移往往是通过运算的方式进行的,这决定了很难根据“是否来源于原始出处”来判断原生电子数据。第三、电子数据在经过较长时间后,必须通过复制的方式予以保管,如由于磁盘的寿命、系统升级等问题,电子数据很难永远保存在其最初固定在的媒介物上面,所以原生电子数据也可能是复制而来的。 

    这就需要对电子数据的原件进行重新界定,找出新的应用标准。 界定原生电子数据与派生电子数据我们可以借鉴加拿大拟制原件说(9)。按照这一思路,电子数据原件可界定如下:指该电子数据本身,或者制作者或发行者意图使其具有同等效力的复本;它不局限于信息首先固定所在的媒介物,而是对当事人而言具有法律效力的、具有最终完整性的数据。对于任何直接源于该电子数据的打印输出或其他可感知的输出物,只要其能够准确地反映该记录内容,则均可视为原生电子数据。(10)某一电子数据的输出靠最先固定在某种介质上,比如磁带、软盘、光盘、纸张,那么磁带、软盘、光盘、纸张就是原件。

    除此之外,还可以遵循以下原则判断其真实性:

    1.诉讼当事人双方均认可的电子数据,一般予以采纳。

    自认,是指当事人一方对他方所主张的不利于己的事实承认其为真实或者对他方的诉讼请求加以允诺的意思表示。提交法庭的某一电子数据总是对一方当事人有利,而对另一方当事人不利的。如果其针对的那方当事人或代理人未对真实性问题提出异议,甚至明确表示认可的,法庭理应予以采纳。我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对自认制度均作出了具体的规定。

    2.由适格证人通过具结方式证明其为真的电子数据,一般予以采纳。

    具结是证人向法庭提交的在法律上可采作证据的书面陈述。由于电子数据的生成需要很多技术人员的通力合作才能完成。因此电子数据能够通过具结来证明其真实性。这些技术人员具有特殊的身份和独特的技术能力,他们对电子数据的真实与否具有专业眼光,能通过多种渠道对电子数据进行查明核实,因此是适格的证人。由他们作出的具结应该属于充分的佐证,足以证明电子数据的真实性和可靠性,在法庭上对于他们的证词一般可以采纳。诚然,并非所有技术人员都能够担当适格的证人,法院需要对他们进行一一的审查才能确定其是否具备资格。(11)

    3.电子数据的来源、形成、制作过程及设备等正常,无被修改破坏情况,一般予以采纳。

    一般来说,由中间商或网络服务商来储存记录或转存的电子数据具有中立性,更加真实。现代计算机信息技术的一个致命弱点是它难以根除遭受计算机黑客对计算机系统侵入和攻击、篡改的危险。要识别哪些电子数据曾经被篡改过,需要借助计算机法庭科学技术。如果我们能确定某人具有计算机法庭科学方面的足够知识,能够凭借其知识解决电子数据的专门问题,则就是适格的鉴定专家,由适格专家鉴定未遭修改的电子数据,一般予以采纳。

    4.对于带有电子签名的电子书证和带有其他安全程序保障的电子书证,一旦确定其具有真实可靠性,一般可以采纳使用作为证据。

    电子书证相比较传统书证,他们在签名方式上有很大的不一样。所以计算机程序员在不断尝试用一些新方式来解决这一问题。最新用到的就是用电子签名或一些安全程序来代替传统签名。现在我们有各种电子签名,也有像口令、密码等一些特殊的电子安全程序。高科技的发展,还将出现更多地能保障个人隐私的电子安全系统。这样就在很大程度上是电子数据具有传统书证相一致的效用。根据《联合国电子商务示范法》确定的功能等同法---电子签名或其他安全程序同传统签名在表明签署者是谁以及表明此人承认、证明或核准了所签署的文件内容的功能上是一致的。所以对于带有电子签名的电子书证和带有其他安全程序保障的电子书证,在没有任何反证的条件下是真实可信的,能具有法律效用,成为可采纳的证据。(12)

   (三)关联性

   证据的“关联性”,是指证据必须与待证明的案件事实或其他争议事实具有一定的联系,即指证据必须与案件事实有本质性的联系且对案件事实有证明作用。

   目前学术界大都对电子数据的关联性表示认可。电子数据的生成都是具有时间性的,它的收集、保存和提取程序都需要严格执行,这样可以最大可能地避免电子数据失去真实性和可靠性。电子数据一旦形成就应该被严格保存着最初的状态,这样能最真实客观地反映案件的原貌。电脑对处理数据的能力是非常强大的,对于同一案件的相关事实也是多如牛毛,因此对电脑中的数据我们应该进行甄别,筛选出那些只有与事实有本质上关联的有效信息才能做为证据,具备法律效力。

四、电子数据的证明力

    所谓证明力,即证据力,是指证据在证明待证事实上体现其价值大小与强弱的状态或程度。考察电子数据的证明力,就是指要认定电子数据本身或者电子数据与案件中其他证据一起能否证明待证事实以及在多大程度上能够证明待证事实。我国学者普遍的看法是,证明力取决于其客观性、关联性与合法性,电子数据也不例外。这一看法代表了传统的观点,在以前我国的证据学术界,人们基本上不将证据的可采性与证明力区分开来,而是笼统称之为“对证据的审查判断”,那个时候认为证据的证明力认定内容就是客观性、关联性与合法性。

但是,时至今日,人们已经普遍接受将证据的两大属性——可采性与证明力分开的理论。一般来说,证据有无客观性(现多用“真实性”一词代替)是可采性问题(13),但可靠程度则是证明力问题;证据有无关联性是可采性问题,但关联程度则是证明力问题;证据的合法性基本上是可采性问题,与证明力问题关系不大。此外,由于电子数据运作的特殊性,它往往还会涉及到是否完整的情况。

一言以蔽之,对电子数据证明力进行认定,主要审查其可靠程度、关联程度以及完整程度。

    (一)如何认定电子数据的可靠程度

    可靠性是指电子数据在内容上是否具有真实性,能否真实客观地反映出事实的本源。根据我国《电子签名法》第8条,它规定了审查数据电文作为证据的真实性应当考虑以下因素:“(1)生成、储存或者传递数据电文方法的可靠性;(2)保持内容完整性方法的可靠性;(3)用于鉴别发件人方法的可靠性;(4)其他相关因素。”

    依据这一法规,那么对于电子数据是否具有真实可靠性,我们需要从电子数据的相关信息来加以核实,确保其内容能够作为证据加以使用。一般我们通过如下方面来加以审核。(14)

    第一、电子数据的形成来源和生成机制是否有效。电子数据的形成跟计算机软件程序或操作人员的具体操作有着很大的关联。我们得考虑电子数据的形成系统是否是正常状态下形成的,生成电子数据的相关程序是否正常运作。从硬件和软件两方面仔细核实电子数据的来源和生成机制是判断电子数据是否可采纳的前提。

    第二、电子数据的存储方式是否合法和合理。一份电子数据的存在需要我们考虑存储的媒介是否合法,存储的方法是否合理,进行电子数据储存操作的工作人员是否公平公正。他们是否在存储过程中使用了非法的高科技干扰,比如说锐意篡改加密等。考虑这些因素是衡量电子数据是否可用的条件之一。

    第三、电子数据的提取过程是否科学可靠真实。电子数据不同于传统数据,它依托于电脑技术进行生成和复制。所以在收集提取过程中,我们必须考虑到着重提取那些与案件有关联的电子数据,从多如牛毛的电子信息中提炼出具有客观有效能用作证据的电子数据。值得一提的是,电子数据不是越多越好,当然也不是越少越好,我们得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多加甄别,筛选出最有效的相关信息,对案件提供出最优信息。

    第四、电子数据的传送过程需要可靠。电子数据作为新的证据形式,由于具有容易篡改、复制、替换并不留痕迹的特点,注定了对电子数据的传递过程我们得考虑其真实可靠性。对于有关的运营人员应该进行核查,确定其公正公平和独立性。还需考虑在运送或传递过程中有无被截获加密篡改的可能。

    第五、电子数据的最终核实需要有专业人士做全面评估。因为电子数据容易被删减,容易被仿造,所以对于最终的电子数据,需要有专门的专业人士做最终评估,核实电子数据从生成到最终定位其真实性没有遭到破坏。

    第六、电子数据的真实可靠性,有时我们还得通过考虑其他因素来推定。(15)一般来说,有下面几种情况是我们常常需要考虑地方:首先,我们通过认定电子数据所依托的电脑以及其系统程序来核定其承载的电子数据具有可靠性。其次,若电子数据是由对其中一方不利的当事人提交的,我们可以推断出电子数据具有真实性。再次,若电子数据是在某一活动中正常生成的,这样的电子数据应该具有真实可靠性。 

    (二)如何认定电子数据的完整程度

     完整性是衡量电子数据是否具备证明力的一个重要因素。完整性包括两项内容:电子数据本身的完整性和电子数据所依赖的电子系统的完整性。(16)

     电子数据本身的完整性可以从两个方面来着手考虑:内容和形式。从内容角度来说:电子数据的完整性主要体现在电子数据在生成过程中和生成之后未收到人为蓄意的破坏,其内容具有真实本原性,没有被篡改删减或受到破坏。但值得一提的是,如果对电子数据进行格式上的调整等并不影响任何实际内容的一些举措并不能制约电子数据的完整性,进而并不影响其法律效力。电子数据的完整性从形式上来说,任何影响电子数据的举措,包括格式上的调整等都被视为对电子数据的形式完整性的破坏。  

    电子数据所依附的电子系统的完整性可以从如下几个方面来考虑:第一,电子数据系统在案件发生过程中是否处于正常运转的状态,若是,便能推断其具有完成性。第二,若是电子数据需要通过后期处理制作才能成形,这样的电子记录的完整性值得怀疑。第三,若电子数据是由对其中一方不利的当事人提交的,我们可以推断出电子数据具有完整性。

    (三)如何认定电子数据的关联程度

     证据的关联性指的是与待证事实有某些联系,对案件有证明意义的一种属性。我们在实践中判断电子数据对案件有某些关联或者程度有多深时,需要我们从下面几个角度去考虑:首先,电子数据到底能证明什么样的案件事实。第二,电子数据中有某些数据能否反映案件的内在实质。第三,电子数据能否有效解决案件中的异议,帮助解决案件的疑难问题。

     (四)通说中关于电子数据证明力高低的规则

     1、经公证电子数据的证明力大于非经公正的电子数据。

     涉及电子数据的公证,除了一些传统公证手段外,国内外都出现了“网络公证”这种新的手段。基于公证处的特殊性质与中立地位,我国法律对公证取得的证据承认其预决的真实性,除有相反证据外不得推翻。公证的预决效力当然地适用于电子数据。因此,经公证电子数据的证明力要大于非经公证的电子数据。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对已经公证的电子数据不能通过其他证据予以推翻。从实践中看,对电子数据的收集过程进行公证的更有效方式是开展网络公证。网络公证不仅需要公证员懂得计算机技术,而且要求有一套适合对虚拟的计算机空间进行监控的“办公软件”。

     2、在正常业务活动中制作的电子数据的证明力大于为诉讼目的而制作的电子数据。

     从实际运作来看,电子数据的制作目的主要有两种,它们对其证明力亦有不同影响。第一种是正常业务活动中制作的电子数据,即各种主体在业务活动当时或其后不久,按照业务习惯而做出的、用于保全信息的电子数据,如银行在营业厅拍摄的监控录像、电子商务企业对日常运营制作的电子账簿、电子发票等;第二种是为诉讼目的而制作的电子数据,即诉讼各方纯粹出于保全诉讼证据的需要而录制的电子数据,如代理律师为赢得诉讼而秘密录制的他人之间的电话交谈、为收集有力证据而聘请电子数据发现公司而搜索的E-mail证据、为完成举证责任而事后整理的电子数据。

     第一种电子数据系英美法系所说的业务记录,往往拥有可靠的信息来源、计算机存储设备和完善的规章制度保障,它的形成通常经过系统的核对,且为人们在实际业务活动中所信赖,因为一般可推定其属实;而第二种电子数据难以杜绝制作者为胜诉而进行人为选择甚至造假的可能性,故其可靠性较差。两相比较,前者的证明力应当大于后者。

     3、由不利方保存的电子数据的证明力最大,由中立的第三方保存的电子数据的证明力次之,由有利方保存的电子数据的证明力最小。

在诉讼提起之前,电子数据既可能是由当事人自己如从事电子商务的双方保存的,也可能是由中立的第三方如ISP服务商、EDI服务中心保存着。这些主体由于身份的不同,他们同案件的利害关系也不同,这就导致他们对证据的处理可能大相径庭。

    4、由核证程序产生的电子数据具有较高的证明力。

除了以上电子数据特有的证明力标准,我国《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7条还规定了对所有证据都适用的标准,比如原始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传来证据;直接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间接证据;证人提供的对与其有亲属或者其他密切关系的当事人有利的证言,其证明力一般小于其他证人证言。这些标准也同样适用于电子数据。

    综上所述,以上内容非常详实、明确的规定了如何判定电子数据的可靠性、完整性、关联性,为法官提供了重要的参照标准。但是,电子数据由于其很强的专业性,因此,可靠性和完整性的认定对于不具备此专业知识的法官来说具有很大难度。所以,必须建立一套相关的专家机构,以帮助法官对电子数据的产生、传输、存储是否可靠和完整作出认定。出台法律法规规范相关的技术部门,为电子数据的适用提供技术支持。然后再由法官自由的做出某电子数据有无证明力、证明力大小的判断。

    其次,电子数据具有隐蔽性、易更改性,非常容易被人篡改且可以不留任何痕迹。所以为了提高电子数据的证明力,使其在今后能发挥更大的作用,需要提供完备的公证机制。 

注释:

    (1) 参见中国对外贸易经济合作部世界贸易组织司译《电子商务与WTO的作用》,法律出版社,2002年版,第14页。

    (2) 白雪梅等:《电子证据中的法律问题》,载于《电子商务》,1998年第34期。

    (3) 陈俊:《对电子商务征税的几点立法思考》,载于《法制日报》,2001年9月30日。

    (4) 吴晓玲:《论电子商务中的电子证据》,载于《互联网世界》,1999年第7期。

    (5) 董杜骄:《论电子证据的法律地位》,载于《中国当代思想宝库》,中国经济出版社,2002年版,第45页。

    (6) 韩鹰:《对电子证据的法律研究》,载于《中国律师2000年大会论文集》。

    (7) 奚晓明主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修改条文理解与适用》,人民法院出版社,2012年版,第131页。

    (8) 何家弘、刘品新:《电子数据法研究》,法律出版社,2002年版,第123页。

    (9) 何家弘、刘品新:《电子证据法研究》,法律出版社,2002年版,第46页。

    (10) 何家弘、刘品新:《电子证据法研究》,法律出版社,2002年版,第47页。

    (11) 蒋平、杨莉莉:《电子数据》,清华大学出版社、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出版社,2007年版,第164页。

    (12) 何家弘、刘品新:《电子数据法研究》,法律出版社,2002年版,第129页。 

    (13) 在英美法系证据制度中,证据的证据资格被描述为证据的“可采性”,而可采性是英美法系证据规则的核心。所谓可采性,是指证据符合法律的规定,因此具有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出示并成为证据调查对象的资格。

    (14) 何家弘、刘品新:《电子数据法研究》,法律出版社,2002年版,第169页。

    (15) 蒋平、杨莉莉:《电子数据》,清华大学出版社、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出版社,2007年版,第170页。

    (16) 何家弘、刘品新:《电子数据法研究》,法律出版社,2002年版,第17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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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冯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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