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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法官职业化建设之方略

作者:谢蔓莉  发布时间:2008-12-16 09:41:59


本文荣获北京市法院系统第十八届学术讨论会三等奖

论文提要:

    所谓法官职业化,是指以专门解决社会纠纷和独立行使国家审判权为其职责的法官所形成的一种具有独特的专门知识、技能、工作方法、行为方式以及专门思维模式的趋势。

    一、法官职业化建设的现实差距:(1)关于法官工作的专业性(2)关于法官的地位和自律(3)关于法官的知识和技能(4)关于法官的职业道德

    二、推进法官职业化建设的初步设想:(1)实行法官员额制度(2)加强审判技能的训练和提高(3)设立法官自律机构(4)提高法官待遇,大力引进专业人才

    三、法官职业化建设应坚持的原则

    全文共9746字

 

    一、法官职业化建设的应然状态

    所谓法官职业化,是指以专门解决社会纠纷和独立行使国家审判权为其职责的法官所形成的一种具有独特的专门知识、技能、工作方法、行为方式以及专门思维模式的趋势。一般认为它包涵以下四个方面的基本内容:(一)专门从事审判工作。法官职业与其他同样和法律朝夕相处的立法、行政、律师等法律职业有着明显的区别,即它主要以定纷止争、解决表现为诉讼案件的社会纠纷为职责,所以必须有效地限制和约束业外活动。(二)具有独立的地位,实行自我管理。即法官依法独立行使国家审判权,它被要求始终站在法律的立场上,超然于各种利益秉公执法。同时,法官职业和其他专门职业一样,它是一个自立且自律的职业群体。(三)具有专门的知识技能和法律思维。即不仅包括丰富的法律知识和法学理论涵养,而且还包括其他领域的法律活动者所不具有的娴熟的审理技能、经验和思维方式。(四)具有优秀的人品道德和司法操守。也就是说法官必须具有高度的正义感和社会责任心,能够刚正不阿,公正和高效地裁决社会纠纷和社会问题。

  法官的职业化不应仅仅停留于理论逻辑的推演和论证上,其实现要依赖一定的社会条件。这些社会条件包括:政治上,法官对国家审判权的独立行使得到社会的普遍承认和宪法、法律的充分保障,法官在政治生活中起到了社会冲突之最后防卫者的作用并且具有崇高的社会地位,除此以外,国家已经拥有相当数量的律师和其他法律专门人才与精英化的法官队伍相配套;经济上,市场经济高度发达,社会经济交往以法律规范为联结纽带频繁发生,国家的财政收入比较富足,人民法院办公经费有了充分的保障;意识形态上,法治观念得到人民群众的认可和广泛接受,人权和公民权利得到普遍的尊重,法律院系培养出大量高素质的法律人才,法学研究得到了充分重视和发展。如果不具备这些社会条件或者没有社会大众积极地创造上述条件,尽管有社会贤达可以认识和理解法官职业化的必要性,但法官职业化的实现在中国就永远只能停留于美好的憧憬。事实上,正由于我国的改革开放使上述各种社会条件在一定程度上得以实现,才使得法官职业化问题引起了社会各阶层的普遍重视和广泛认同。

    二、法官职业化建设的现实差距

    中国法官队伍的现状距离法官职业化的标准和要求相去甚远,这是不争的现实。但关键的问题是我们必须弄清楚这些差距具体表现在哪些方面以及它们与法官职业化标尺之间的落差到底有多大?笔者仍以上文提及的职业化法官所应当具备四个方面的基本内涵为纲目略作分析如下:

  (一)关于法官工作的专业性

  在现阶段的中国,尤其在基层法院,当一名法官其实要比西方那些已经实行职业化管理的法官辛苦得多。这是因为中国法官所从事的工作远非单纯的审判,他直接参与甚至包揽了从立案受理到案件审结过程中那些本应由法官助理、书记员、秘书、执行人员和勤杂人员分工合作、配合法官共同完成的工作。这些工作包括法律文书的送达、财产保全、先予执行、勘验调查、证据交换、庭前调解和文书打印等等,我国法律没有规定法官应当做什么或者不做什么,法官辅助人员应当做什么和不做什么,两者的职责都很不清楚。除此以外,法官(主要是院、庭长)还不得不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承担着法律咨询、指导下级工作、接受上级检查、参加政府会议、经济考察甚至招商引资等纷繁复杂的其它工作。置身如此环境又焉能保证法官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去刻苦钻研法学理论?又怎能保证法官心无旁骛地履行职责。

  (二)关于法官的地位和自律

  随着审判方式改革的推进和五年改革纲要的实施,法官审判地位的独立性在司法实践中已经有所体现,但是法官依然不时地受到来自方方面面的约束,人大的个案监督、上级法院的督办检查、法院内部的错案追究等在现实状态下尽管有其存在的合理因素,但它们却在很大程度上使得法官在正当履行职责时畏首畏尾、裹足不前。

  除此以外,行政化的管理模式也使得法官队伍远不能成为一个自主自律的职业群体。在现代社会,大凡专门职业都会实行程度不同的自我管理,并拥有各种重要的自主自律手段,他们往往自己制定职业准入的条件,确定职业伦理规则,规定收费标准,进行纪律惩戒等等,法官实行自我管理是社会分工和专业特性的需要,因为法官从事的是一项运用专门知识和技能的工作,普通人是难以就专业事项适当与否作出准确判断的,所以必须通过专业内部的同行评议才能保证有适当的安排和处理。而我国现阶段根本不存在法官自律的组织机构,法官考评委员会形同虚设,至于少数法院在实施案件督查制度的时候,竟由没有审判职权的纪检监察干部会审查审判人员案件判得公正、适当与否,更加与法官职业化的要求大相径庭,此类做法很值得我们在今后的工作中认真加以反思。

  (三)关于法官的知识和技能

  法官的工作应当是一项理论知识加实践技能综合运用的复合载体,也就是说,学历层次和实践经验对法官同样的重要,二者不可偏废。然而,长期以来由于种种原因,我国法官学历起点明显偏低,知识积累和理论创新远远不能适应时代的需求。尽管法院系统内部举办了业余法律大学,但远远不能满足实践需要。至于司法实践经验,应当特别指出的是,它并不等同于司法经历、司法技能的培训和经验的总结,也不是靠简单的传、帮、带就可以代代相传、绵延不绝的。所以,大力引进专业人才和加速法院现有人才的历练已成当务之急。

  (四)关于法官的职业道德

  法官应当以自己的专门知识和技能为社会大众服务。尽管法官所掌握的专门知识技能是其取之不尽的力量源泉,但是这种潜在力量要转化为现实少不了社会对他们的信任,而社会信任的基础又在于法官具有良好的道德品质和社会形象。法官决不应该是追逐个人名利的市侩形象,相反他应该是社会公益的维护者,这种利他主义的伦理性毫无疑问是法官必备的天然属性。现实生活中的情况显然是不容乐观的,道德品质属于意识形态的范畴,而意识形态的改变需要长时间的潜移默化。

  三、推进法官职业化建设的初步设想

    当前推进法官职业化建设的要旨在于:尽一切努力快速有效地缩短法律职业化的理想状态和现实情况在各方面的差距。而正如前文所述,法学教育的发展和法官职业道德的培养将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因此本文对这两个方面不想作过多的讨论。笔者以为,当前我们应当把主要的精力放在对那些力所能及的问题的研究和处理上,即如何通过制度的修正甚至重构为法官职业化建设扫清人为障碍,从而营造一个有利于法官职业化建设战略顺利实施的良好氛围。基于此目的,笔者作以下几点初浅的分析,意在抛砖引玉。

  (一)实行法官员额制度

  即在综合考虑辖区面积和人口、审判工作量和经济发展水平的基础上,合理确定各级人民法院法官的数额。采用这种精简人员的方法,可以有效提升法官队伍的质量,确保他们将全部的精力用于案件的审理。与此制度相配套的,我们必须将本不属于法官工作的其它闲杂事项从法官的职责范围中解析出来交由其它辅助人员办理,也就是说,应当对法官、法官助理、书记员以及其他工作人员实行分类管理,使法官彻底摆脱繁杂的日常事务,专心致志地研究法学理论和审判技术问题。在推行法官定额制度的过程中,一定要注意因地制宜。因为在我国法官队伍建设当中,同质化还很不充分,法官个体间的素质参差不齐,并表现出两极分化的趋势。一方面是中级以上法院因其多处于大中城市,待遇优厚、行政级别高、生活环境好,所以吸引了许多优秀的法律人才;另一方面大多数基层法院因待遇低落、行政级别低、生活环境艰苦,而无法吸引和挽留优秀法律人才,但后者却承担了大部分案件的审理工作。基于这种状况,一概在所有的法院推行员额制,可能会因为人才缺乏而不能收取良好的效果。为此笔者建议在某些偏远的基层法院和派出法庭保留部分非职业法官,继续处理小额、简易的诉讼。因为在这些地方对此类案件,熟悉当地人文风俗,有着常情常理和公正理念的司法人员也许比不切实际地追求职业化更为重要。

  (二)加强审判技能的训练和提高

  当前我国的法官队伍尚未完全掌握一套可以从容应对各种复杂局面的审判策略和游刃有余的庭审技巧。这一方面是因为我国长期受“重实体轻程序”的错误思潮的影响,另一方面也与三大诉讼法的各项规定都过于简单有关。审判技能的培养绝不可能一蹴而就,它首先应该是一个有意识有目的的创造性适用法律的过程,也就是说如果漫无目的、循规蹈矩地应付审判,则可能长期无所收获。其次,审判技能的培养还是一个潜移默化地增强法律意识、提高法律素养的过程。也就是说我们所培养和形成的审判技能要能够充分地反映法官公正的立场和博大的胸怀,最好能够达到熏陶双方当事人甚至于感染旁听观众的效果。最后,审判技能的培养还是一个反复推敲不断提高的过程。不仅是程序推进的节奏,甚至还包括每一句法庭用语的措辞都要十分地讲究,要根据不同案件,不同的当事人,不同的场合和不同的需要不断修正。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们每一个法官都应当无时不刻地注意自己的仪表和言行,善于总结适合庭审需要的技巧和经验,并通过调研和开示范庭等措施大力开展学习交流以便迅速提高法官队伍的整体审判水平。

  (三)设立法官自律机构

  任何一个职业化的群体都设有行业自律的机构,这既是避免“外行管内行”的有效途径,也是真正充分发挥监督、管理效能的唯一措施。正如医疗事故鉴定委员会都是医学上颇有建树的专家一样,法官执业纪律惩戒机构也应由资深法官们组成,因为只有他们真正清楚法官的那些行为是正当的,哪些行为是违法的;哪些行为是自由裁量,哪些行为是徇私枉法;也只有他们能够准确纠正法官职业化进程中的错误倾向,确保职业化建设宏伟目标的顺利实现。值得注意的是,各国法官自律机构的组成人员大凡都是“业余”的,也就是说平时他们就是坐堂问案的法官,只有需要他们发挥监督管理作用时他们才是监察员,不如此,则难以保证他们拥有前沿的法学知识、掌握行业发展的最新动态。

    (四)提高法官待遇,大力引进专业人才

    提高法官待遇与引进法律人才这是两个密切相关的问题,如何妥善地解决这一对矛盾,笔者认为我们的选择也许只能是提高法官的待遇。因为,“趋利避害”是社会上绝大多数人的正常想法,在如今市场经济的大潮中,我们无法要求高层次法律人才都无私地甘于法院的清贫和艰辛,更无法强令他们去为法院的工作无私贡献。比较稳妥可行的方法是:在配合法官员额制实施的同时,适当拉开法官与普通国家公务员的收入差距,然后逐步提升法官的待遇,以便将法律人才从少到多源源不断地吸引法官队伍中来。至于当前多付出的这一部分财政开支,笔者认为,这也许正是推进法官职业化建设必要的成本和代价。社会主义法制的健全当然是需要消耗一定经济成本的,那种寄希望于不花钱就轻松建成法治国家的想法根本是不现实的。 

    四、法官职业化建设应坚持的原则

   (一)坚持党的领导,积极寻求社会各方支持

  首先,法官职业化建设的推进需要党的领导。中国革命的历史进程深刻地表明,中国共产党是社会主义建设事业的领导核心和根本保证。离开了党的领导,我们的事业就会偏离正确的方向和轨道,不可能取得成功。因此,法官职业化建设作为党制定的建设社会主义法治国家的组成部分,必须始终坚持党的领导,才能取得成功。同时,法官职业化制度涉及人大、组织、人事、财政改革及相关司法部门的配套发展等方方面面的问题,有些改革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如此重大的政治改革,不是法院一家能够完成的,只有在党的领导下,才可能得以全面推行。

  其次,法官职业化所要求的审判独立,不是不要党的领导,而是要进一步加强党的领导。这主要表现在几个方面:第一,我们推行的法官职业化,是社会主义的法官职业化,而不是西方三权分立的法官职业化。国外先进、合理的经验可以借鉴,但不是生搬硬套和全盘西化。社会主义的法官职业化所要求的审判独立,是在党的绝对领导下的相对独立,其目的是为了排除外界的干扰,以便更忠实地严格履行和适用代表党和人民意志的法律。第二,社会主义的法官职业化所要求的公平正义价值理念,不是无原则的中立,而是要求司法裁判要以广大人民群众的根本利益、先进生产力和先进文化作为衡量的标准,法官职业化要求强化的公平正义理念,也就是要强化党性原则。第三,社会主义法官职业化提出的法官素质标准,与党管干部的“四化”方针和“德才兼备”原则是完全一致的。法官职业化虽然根据审判对于法律专业知识、技能的特殊需要提出了知识化、专业化的特殊要求,但绝不是不要党的领导和革命化。党的领导和革命化是普遍原则和标准,法官职业化只是在此基础之上的具体化,说到底,法官职业化建设仍是按照“四化”方针和“德才兼备”原则遴选好法官、建设好法院。

  (二)坚定不移、稳妥、渐进地推进法官职业化建设

  首先,坚定不移地推进法官职业化建设是根本。法官职业化建设虽然面临不少的困难,但应该看到,这些困难都是发展中的困难,只有继续深入推进法官职业化改革,才能在发展中解决问题。比如说针对法治传统的缺失,我们可以发掘传统文化中护法、守法等积极的一面,利用各种有效的阵地向社会宣扬;可以利用信息的全球化将国外先进的法治传统和优越性介绍给群众;可以结合典型案例的公开审判向社会宣传和树立高素质职业法官的公正和威信。总之,只有通过我们自身的努力,才能使社会认识到法官职业化的价值。又如针对干部人事制度的制约,我们应通过法官准入制、遴选制、员额制及法官助理、书记员序列单独管理等改革措施,建立一套符合审判规律的内部人事制度。在坚持发展的同时,还要敢于大胆创新,勇于尝试。法官职业化本身对于我们来说就是一项崭新的事业,因此解决困难的途径就是创新。这主要包括观念的创新、体制的创新和方法的创新。观念的创新就是要以符合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理论、符合“三个代表”重要思想、符合依法治国基本方略的现代法治观指导我们的行动,同时通过改革实践发展符合中国实际的现代法治理论。体制创新,就是既不固守旧的行政管理模式,也不全盘照搬国外的法官职业模式,要探索一条现代法治理论与中国司法传统相结合,司法审判规律和行政管理规律相结合的社会主义法官职业化体制。方法创新,就是在大方向正确的条件下,要敢于打破条条框框,结合各地的发展水平和实际情况创造性地开展工作,研究新方案。出台新政策,制定新措施。

  其次要坚持稳定发展原则,谨慎推进法官职业化进程。改革开放的实践告诉我们,稳定是发展的基础,只有立足于稳定的大前提,改革才不会半路夭折。因此,把握创新与稳定的度是一个关键的问题。先解决法院自身能够解决的改革措施;对于需要外部配套才能完成的改革,我们一方面要积极宣传,另一方面要先试点,后推广;先分步实施,后整体推进,成熟一条,就改革一条。

  第三要作好法官职业化改革长期性、渐进性的思想准备。法官职业化建设是一项庞大的系统工程,它涉及方方面面的配套改革,不可能一蹴而就,而必然是一项长期的事业。因此,在思想上,我们要做好几代人前赴后继不断推进的准备;在行动上,我们要结合实际设立近期目标、中期目标和远期目标。具体来说,近期目标就是要立足现实,解决当前条件成熟或人民法院自身有能力解决的一些职业化建设问题,如全面实施法官职业准入制;通过强化教育培训在短期内大幅度提高现有法院队伍素质,通过审判法官与程序法官、审判长与审判员等审判权的分级设置创造一个竞争上岗、能上能下的用人机制,以激发现有法官队伍自觉提高素质,等等。中期目标就是在党的领导和有关部门的配合下,通过吸收借鉴,努力创造条件,逐步推行法官逐级遴选制、法官员额制、法官助理制、书记员单独序列、法官职业保障、职业监督、职业培训等一系列措施,基本建成符合现代法治社会要求的法官选拔、任用和管理体制。远期目标则是最终从理论到实践、从本质到特点、从体制到方式,全面建设一套成熟的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现代化法官职业制度。

  (三)坚持法官职业化建设纳入法院队伍建设的总体框架,整体推进

  首先,明确法官职业化在法院队伍建设中的定位。从法官职业化建设的方向来看,未来法院队伍将主要由法官、法官助理、书记员、司法警察、司法行政人员和党政工作人员构成。高层次的专家型、精英型人才成为掌握审判权的法官,的确可以极大的提升法官层面的队伍素质。但是,如果片面地认为仅仅这样法官职业化就得以形成,那就是缺乏全局观的错误认识,容易步入为了调动一部分人的积极性却打击大多数人积极性的误区。法院队伍是一个整体,任何一部分都不可或缺,没有广大法官助理和书记员、司法行政人员等队伍的高素质作为基础,法官职业化建设就会缺乏保障而难以推进,因此,法官职业化建设需要纳入法院队伍建设之中总体构思,整体推进。

  其次,是从最高法院、高级法院到中级法院和基层法院,应该结合不同层面的实际,研究制定不同层面的法官职业化总体规划和设计,以稳定、清晰的思路指导改革的推进。这样才能避免理论和实践的脱节。比如,基层法院法官主要负责个案的审判和法律的具体适用,而最高法院和高级法院法官主要负责全局性的研究、指导工作和部分重大复杂案件审理,二者不能够以同一个职业化标准指导改革。另一方面,各地法院也应该根据各地实际,科学研究论证符合本地经济、政治发展水平的个别规划,比如条件好的地区步子可以迈大一点,而条件差一点的步子可以小一点。这样既可避免冒进,也可避免换一个院长改一种思路,造成法院有限资源的浪费。

  第三,是加强领导和组织保障。各级和各地法院应该设立一个专门的机构,对法官职业化建设分阶段具体实施的计划、方案进行研究,对实施过程中与相关部门的配合进行协调,以保证法院自身认识的统一和步调的一致。就目前的情况看,这个专门机构可以法官职业化领导小组的形式设置,由法院一把手挂帅,政治部、研究室等有关部门分工协作进行具体研究、指导和协调。

  (四)坚持以历史和辩证唯物主义的观点正确评价现有法官队伍,立足现有队伍的稳定和改造,逐步推进法官职业化的实现

  法官职业化是法院队伍建设的重要目标和长远任务,它不可能一蹴而就,也不是对现行体制推倒重来,它需要我们立足当前的实际,在现有法官队伍基本稳定的基础上稳妥渐进地进行改革。以历史唯物主义的眼光,就是应该看到,一方面现有的法官队伍对我国的法治建设做出了巨大的贡献,没有这种认识,就难以解释人民法院每年办理的数量巨大的各类案件的正当性依据;另一方面,现有法官队伍素质偏低也是历史原因造成的,应该在历史的发展中予以解决。以辨证唯物主义的眼光,就是应该看到,虽然随着依法治国的步伐加快,社会对法官的素质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但是无可否认的是即使在当前,法院队伍仍然是整个社会中法律文化素养最高的群体。在相当长的一个时期,他们还将发挥法治建设主力军的作用。这是我们依法治国的一笔宝贵财富,要加以珍惜。所以要抛弃简单照搬国外法官职业化的模式,而应该借鉴其科学的经验并结合目前法官队伍的现状,加以现代化的培养、改造,使之成为符合中国法治化特色的法官队伍。

  五、着力提高现有法官队伍素质

 (一)加强在职法官职业培训工作,改革职业培训制度

  应该看到,我国法院队伍素质偏低的现状比较突出,距离《法官法》的要求还有不小的差距。要把现有法官队伍建设成一支高素质的德才兼备的职业化群体,改革和创新一套在职法官的教育培训制度在当前显得尤为重要,也是当前法官职业化建设的一条有效途径。

  首先,改革法官教育培训制度,应该立足于已有的法官学院教育体系资源。因为法官教育培训与社会办学法律教育相比有其自身的特点,它具有更强的专业性、应用性、研究性和终身教育性,因此应独立于社会普及型法律教育模式而自成体系。现有的法官学院教育体系经过多年的探索和发展,已初具规模并积累了大量的在职培训经验和人才,因此应珍惜这一宝贵的教学资源。但是,立足已有的法官教育培训体系不是固守旧的培训模式,而是要以现代法治社会对法官素质的需要作为标准,创新在职法官教育、培养模式。

  其次,创新法官教育、培养模式,需要调整已有的目标价值,对新时期法官在职教育进行重新定位,使之符合新时期法官职业化建设的要求。当前,《法官法》将法官的学历标准定为法律本科以上。为适应这一新的要求,改变大多数在职法官学历偏低的现状,法官学院的培养目标不应再定位于大学专科的低层次知识普及型教育,而应定位于已接受普及型本科教育之后进一步的学历教育和能力教育相结合教育。法官学院的最终目标是成为法官续职、在职、终身教育培养的机构,但在这一最终目标之下,就目前的法官学历普遍偏低的现状,可以阶段性的将在职、续职教育与学历教育相结合,以满足当前法院队伍建设的用人之需。

  第三,打破过去临时性、短期性和不规范的教学模式,将法官学院建设成为有自身特色的法官教育机构。近年来全国法院加大投入,不断举办各种业务培训班,这对提高法官队伍素质起到了一定作用,但这种临时性的短期培训对于提高法官职业化素质还远远不够。要建立健全与法官选任相配套的法官职业专门教育培训体系,必须将法官学院改造成为专门进行法官入门、在职、续职、晋职培训的教育机构;必须建立与法官入门、在职、续职、晋职等不同形式相适应的规范科学的教育模式,如针对不同层次法官的功能定位科学确定教育方式与教学内容,等等。由此形成国家法官学院与区域性法官学院的分级体系,构建不同层次的法官职业素质培养体系,促进法官职业化的尽快发展。

  (二)合理利用非职业化人才资源,解决基层法院法官队伍素质不高、人才不足的困难,同时为法官职业化的推进储备后续人才

  据不完全统计,基层法院承担着约80%左右案件的审判任务,是最需要高素质法律人才的地方,但实际上却是最缺乏高素质人才的地方。有些地方基层法院是因为现有编制已超额,新的高素质人员进不去;有些地方则虽然有编制,但通过司法统一考试的人很少,通过了的又因为经济待遇或地域偏远等方面的原因有的又不愿进法院。由此成为现有队伍整体素质中的薄弱环节。笔者认为,充分利用陪审制度并加以适当改造,不失为一个两全之策。具体来说就是法院建立一套人民陪审员人才库,将当地通过全国统一司法考试的人员、大专院校从事法律教育的专业人才以及其他具备较高法律素质的人才纳人其中,作为基层法院人民陪审员的候选人,并以其从事人民陪审工作的实际水平和积极态度,作为今后欲进入法院候补助理法官或法官人选的考察内容之一。这样既不占法院编制,又可以解决基层法院高素质人才缺乏的用人之急,同时还调动了社会上愿意或将来可能愿意从事法官职业的部分专业人才的积极性,为法官职业化奠定了广泛的人才储备。

  (三)建立健全法官职业保障制度,形成合理的用人机制,才能在培养人才的同时吸引人才、留住人才,保障法官队伍的高素质

  建立健全法官职业保障制度重要是要保障法官的职业权力。法官依法独立公正行使审判权,要坚决排除行政机关、社会团体和个人的干预,坚决排除地方和部门保护主义的干扰,同时也要杜绝法院内部的行政干预,落实合议庭、独任法官对案件作出裁决的权力。其次要保障法官的职业地位。法官一经任用,除正常工作调动外,非因法定事由,非经法定程序,不得被免职、降职、辞退或者处分。各级人民法院特别是上级法院和法院领导,要坚决支持法官严格依法办案和履行职责,要敢于为受到不公正待遇的法官说话,维护他们的合法权益。要注意保障法官职业收入,逐步提高法官待遇,增强法官职业的吸引力,维护法官职业应有的尊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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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田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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